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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课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外公得了癌症。
尽管在课间的时候我还是很淡定地和教授讨论了找实习的前景,回公寓的路上还和同学聊了下定机票的事情。但是回到卧室以后就开始哭,一讲话就开始哭。
原来戴着隐形眼镜哭和平时哭没什么差别。第一次知道。
那种难受是很后知后觉,延宕很久的,似乎一开始大脑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想着,我应该是什么反应,那种理智或者逻辑思考还在运作,一下子没法停下来的,延迟感。
我以为自己早就成年,心理成熟,独当一面,我在异国他乡活着,半夜去机场,在不会语言的国家靠谷歌地图走完景点,在车站与车站之间飞奔。甚至,我在飞机上忽然耳朵剧痛继而流血,我都可以面对。第二次飞的时候我去买了耳塞,不停嚼口香糖,但是一起飞,耳塞还是瞬间被血沾湿。我跟空姐说,她说你大概eardrum blast。我当时很怕,当然,但是我总觉得我还能处理,我能自持。但是这一次。这一次不一样。我一下子就被击垮了。没有余地了,已经被宣判了。
我没有什么外公与我的多么感人的故事回忆,但就单单回想起他的一些画面,就非常让我受不了。
室友问我他几岁了,我也不知道确切的年纪。我只是一直在反复为什么他会得癌症。我室友回了一句大概是活够岁数了吧。我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觉得,人会有活够岁数的一天。真的。我吓死了,不明白世界上有这么凉薄的人。她说她都没参加过她奶奶的葬礼。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珍惜时间珍惜生命的话。人面对死亡,无论之前多充实,都会觉得不够,还不够,看过极光又怎么样,永远都希冀着有下一天。
我对生死命题一直有无尽的热情,因为我压根想不通它。在飞机上耳膜流血的时候我想到,我在『星夜风港』里写到Harry失聪的地方,我想着这难道是对我把人物写那么悲剧的惩罚吗。让我也体会体会,好不这么信口开河。又到这次。我真的觉得是种惩罚了。那些生死的命题,一遍一遍写悲剧的结尾。我之前在给却七的后记里有写到希望一切会变好,她关心地问我有没有变好,我想着我要积极向上我说有在变好。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没有变好,一切都糟糕透了。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最怕死亡了,明明知道我最懦弱了。
对不起我太语无伦次了。
我明天还要去实习,还有作业,有小组讨论,有一大堆未来的事情,有一大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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