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包包去兜风
I want a brighter word than bright, a fairer word than fair.

The day is wasted on which we have not laug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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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 驼马思牧乐 太太《Clark Kent的第十一次采访》》

天哪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T_T

第一次在文章还没完结的时候就收到这么这么认真的长评。

作者妹子实在写得太好了,让我觉得我这个故事都配不上这么好的评论了。

文中提到了诺兰三部曲的故事背景。诚实讲我不是漫画谜,所以对于这些人物的认识和喜欢是通过电影宇宙的,而诺兰三部曲给我打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以至于我在揣测老爷是怎么一步步走到BVS中的那“really fucked up, brokendown, on the edge of the moral bankruptcy" (大本在柯南秀时的原话XD)中年形象时我不可避免地从贝尔版本中去汲取灵感。

我知道很多漫迷认为诺兰三部曲是对原作形象的改写、扭曲甚至误读,所以我一开始也有点害怕如果在开头点明了我塑造的人物形象有一部分是来源那里,会引起直接的反感。但想象老爷是怎么走到BVS中的那一步的,对我来讲又是至关重要的环节。所以我试图自建了一个能够逻辑自洽的体系,往里面加各种电影版本的解读,和纯粹自己的想象。

在这个体系中,他的人生是不断失去的一个过程,从失去父母,失去青梅竹马,再到失去罗宾。

而瑞秋(文中是麦琪)的死亡在诺兰三部曲中占了很重要的元素,是因为她不仅承上启下地带来双面人这个反派,令蝙蝠侠在很长一段时间中蒙受误解,而且她最后选择了哈维邓特这个决定(在第二部中被阿福埋藏)在第三部中重新回来,在某种程度上结结实实地击垮了老爷。那种“以为完了但回来给你这么一手”的情节让我觉得十分玄妙。布鲁斯韦恩这个永远不会缺乏女性陪伴的角色,竟然对那个并不十分漂亮的女生有这么深刻的感情,以至于令他怀疑自己,怀疑人生。所以我就强行加入了墓地剖白的那一段,在我的想象中,这个女生对他来讲,像玫瑰花之于小王子,他投入了很多心血在里面,所以才令她显得与众不同,而不是她本身的缘故。一个人一生大约只能培养这样一个人,因为要花太多时间精力,而且timing也需要掐准。所以她死了,老爷不仅仅是为生命的失去而难过,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自己的一部分投资失去了,他重新回到没有人理解他的起点。而这个成分的加入,让我有些担心,把老爷写得太黑暗了。但另一方面我又被这个想法迷住了,因为我觉得这好正常,好合理,是每个人潜意识都会有的自私的想法。所以我还是加进去了。而老爷对哈维邓特的复杂情感也就有了合理解释。因为瑞秋选择了他,是彻底否定了布鲁斯韦恩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假设,即“如果有人可以完全地理解我,他/她就会爱我吧”。

这一段拿出来特意写一下是因为我觉得我在故事中其实写得还不够完整明显,但作者妹子理解得这么好,又评论得这么好,让我十分感动,啊QAQ。

btw,我一直觉得同人最难的地方是,怎么去揣摩那个不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角色,在面对自己创造出来的桥段时,会做什么样的反应。大多数时候我纠结的不是挑选一句最佳台词,而是挑选一句最符合他/她性格、最像他/她会说出口的台词。而这真的很难(擦汗。加上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人物的理解都不尽相似,所以又增加了难度。

总而言之我一定不负使命,好好写完这篇的。这篇长评我也会常常拿出来看,提醒自己曾经得到过这么棒的回馈。远程爱心!


花间晚照:

今天看到新更的时候,起初还没觉得什么,毕竟我是新粉,难以从根本上去理解人物的性格和人生。就我所看的浅薄的原著剧情,布鲁斯不是个需索他人感情,从他人处学习社会的人。但我看到的那个布鲁斯已经是个过了文章更新至此的年岁的中年人了,在尘世里摸爬滚打多年,无论如何,他应该表现得冷静而游刃有余。而且作者太太写的似乎是诺兰三部曲背景,也许比起本蝙更接近贝尔,因此我的距离感来得有理有据。

而我又是在何处被触动,被震撼,因之想要流泪的呢。可能是克拉克对他做出一个不老不死的承诺,可能是布鲁斯提起多年前,故事开头的那瓶汽水,可能是文章中下起大雨,而我正坐在床上,阳台外雨势瓢泼昏天暗地,可能是布鲁斯瞬间看出克拉克的疑问,还有他直率得伤人害己的坦白。

看完后我得说:太太在这里写出了我一直怀想,揣摩着的那种人物性格和关系。她所写的布鲁斯在墓碑前的自白,恰恰是我最爱的一个阴郁,无力,与社会疏离,沉默呐喊的人物的样子,最后一句话,也是我最爱的,在淋漓尽致地受过伤后,一旦身处真挚爱意中,便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一切的心理。而克拉克是他最好的互补:光明,无私,善良,而且能够去理解。他脱离社会,伤痕累累,从此难以体会普通人的喜乐,而他把爱带给他,如同为孤独水手捎来一盏明灯,或者向寒夜旅人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这种支持实在太巨大,更何况它发生在那样一个境地:持续多年的人生支柱,那火,那光,那通向世界的道路,那隔开世界的屏障,瞬息间轰然倒塌。布鲁斯爱克拉克,他是这么地需要克拉克。而他不自信自己的光明和美好一面——他甚至瞒着克拉克蝙蝠侠的事——他缺乏安全感,始终悲观地觉得自己难以被真正理解,被真正地爱。因为他尝试过,有人真正地理解他而不爱他。这是非常非常可怕的,至少在我看来是的,更何况对布鲁斯,这样一个层次极为丰富复杂,内涵宽广到让人几乎觉得没有全然了解的可能的人:爱他的表象的人没办法给予他真正的自信,而真正理解了他的人,麦琪,却不爱他。蝙蝠侠是人,他需要对自身的肯定和喜爱;而他面对的世界却给不了他,甚至在否定他。

因此在面对太美好的事物时,他心生警惕,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美好的东西,比如说,克拉克的宽容和爱意。有些人在登高之前,就准备着坠落;在爱之前,先学会冷漠,因为若你先在脑子里习惯了这样的痛楚,当它真正来临时,就不至于那么具有毁灭性。

我自觉人生一帆风顺,但还是为这种人物性格感到感同身受,心绞痛得无法言说。布鲁斯这个性格实在是令我非常着迷,现实中似乎也有不少相似案例,若我真是个心理学学生,可能就会从此热情高涨地去写论文。反之,对克拉克的心理我不能完全地共情,但是布鲁斯毕竟是个坚定、强悍、决心坚硬的人,而且阴郁又深邃的人自有其致命的吸引力。我倒是也非常能理解克拉克,不管是他能理解和爱布鲁斯的那部分,还是他不能理解的那部分。

这篇文里克拉克特别吸引我的一个点在于他的记者身份。可能跟太太的三次元本职有关系,这里的记者克拉克几乎是给我打开了一片完全的新天地,总裁布鲁斯很多,但是真正深入挖掘克拉克的记者这个身份的同人似乎并不多。但是细想一想,一个有神性的悲天悯人的超人,选择的人类身份是一名记者,这实在是很精妙的设定。文里对克拉克的描写和深挖几乎全从记者身份切入,对超人反而很少——当然,布鲁斯一边也是如此——但是这个角度对克拉克的性格塑造近乎完美。他悲悯,他有责任心,他关注贫苦和社会,这是他透过专业素养传达出的个人性格;但是另一方面,在记者这样接地气的人类工作中,他同时在不断地面对电车难题,不断地在人性的光芒和它必然的缺憾中做抉择。他甚至不必作为一个超人,就已经在不断地面对超人要面对的拷问,而这拷问是那些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生生世世都要面对的。人以微渺之力承担神的重压时的艰难前行,或许也让克拉克更感悚然敬意。而在这种拷问中,他也一直在锤炼自己作为超人的行事原则。

另一方面,克拉克又何尝不是异乡异客。讲到普通人时,我用到“生生世世”,回头一想,克拉克或许就是在用一辈子做一个单位衡量人类,哪怕他现在还年轻得未曾经历百千年,终究仍旧要经历,就陡然间悲从中来。布鲁斯因自身惨烈独特经历而与世界有剥离感,克拉克却是因为他的本质。他人皆是行人,是河流与海浪,而他长久得如同河床和海岸。我觉得克拉克大概也想要一个锚,让他深入地沉浸在人类的生生世世中。这大概是不朽者和必死者之间永恒的矛盾统一,有非常纠结美丽的诗意。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十分奇妙,独一无二的,我甚至觉得其中有种禅意的豁达开阔。我自觉这两人通常意义上的Bad Ending结局已经写好了,克拉克不老不死,而布鲁斯注定在凡人中老去死去,而且他们两个都相当明白并坦然接受这个结局。我当然非常欢迎一个花好月圆的Happy Ending,但和一些其他想法,以及之前的我不同,我不觉得这是个很虐的,要百十倍捅回克拉克刀的结局。原因之一便是,他们对彼此的命运心知肚明,并坦然接受,因此从一开始就少了绝望的求而不得。而且,他们不是藤蔓共生的关系,也不是拯救与被拯救的关系,凉薄一点,真的就像两个旅者,携手走过一段荆棘之旅。人生在世,如入火宅,各有各苦,而他们互相扶持,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紧贴的拥抱里交换温暖。更何况他们有各自的生活和追求,人生中爱情,或说彼此的占比并不绝对。Immortal与mortal,时间的长短,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有点像刘瑜说的,“如果我们不用斤来衡量芭蕾舞、用米来描述莫扎特,又怎能用一生、半生、九又三分之一生来衡量爱的质地。”也有点像evagreen太太说的,“‘你的一生一世,就是我的一生一世,这是等同的。而等同就是等同——这跟时间长短没有关系。’”

布鲁斯的一生所爱和克拉克的一生所爱是等同的,没有长短,没有深浅。因此,也不至于太为了谁先离开而遗憾。比起“他们最后是不是能幸福快乐地从此生活在一起”,我在太太的文里,更关心的是“他们各自是不是度过了比没有对方时更好的一生”。一句话已经被用滥了,而且宾语显得不合时宜:“你让我变成更好的人”。但我还是想这么觉得:他们让彼此享有更丰富而慈悲的人生。

而与这比起来,结局的生死实在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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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理解,班门弄斧,不打tag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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