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包包去兜风
I want a brighter word than bright, a fairer word than fair.

The day is wasted on which we have not laug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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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年度小结昨天才开始动笔,慢吞吞地,写了大概五分之一还不到,就困得睡过去了。所以应该要到元旦后才能写完。(其实过得挺浪掷的,但也想知道到底把时间浪费在了什么地方。) 

我对12月31日这天真的太看重了,而我又是一个极度怕孤独又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孤独的超弱的人,所以干脆跑到日本来躲避了。前几天去了富士山,又默默体会了一遍林夕的富士山原理(谁能凭爱意令富士山私有?)(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回答是,你自己走过去。爱情也如此,逛过就已经足够。)(etc...),于是勉强觉得今年的收尾还算不错了。

我有多纠结跨年这件事呢?

在同人文里一共写到过三次跨年的桥段。拿来凑数做岁末小结吧!


《花火》

“有一次我在巴黎跨年,那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啦,我最喜欢最喜欢的那个人离开了我,就是那一年。”他慢吞吞地讲道,像从记忆的抽屉里慢条斯理地拉出压在最底层的纸,“我从香榭丽舍大街一路走,路上都是人,成群结队的,有喝醉了的年轻人,满头湿漉漉的,一看就是被玩疯了的朋友泼了啤酒。还有爸爸妈妈推着婴儿车的,小孩子有的睡着了,有的含着奶嘴迷茫地张望着。路边的商店全部关门了,但是橱窗还亮着,两旁的整排树木枝干上挂满了白色的霓虹灯,好像是花朵形状的,又像手掌,一直延展到路的尽头,很远的地方,像是一个V字形亮闪闪地兜着我。我就这样惶惶然地跟着人群走,好像这样就有方向了似的,但是他们其实也是毫无目的地地闲逛。藏在这样混乱拥挤、嘈杂肮脏的大千世界里让我觉得很安心。”

他站了起来,膝盖骨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他把双脚放在羊毛拖鞋里,然后扶着落地窗的门把手走回房间里,坐到光线稍弱一点的地方,右手摩挲着那本画册封面。“我一路走,一路拍——对了那时候我很喜欢拍照——不知不觉中就走到铁塔附近。那天晚上铁塔有很漂亮的灯光秀,五颜六色地变换着。我总觉得我抓不到它变化的那一瞬。忽然有人撞了我一下,另一个人从我手里抢走了相机。大概是阿拉伯人吧,法国有很多阿拉伯人,后来我才知道巴黎的治安并不好,尤其是跨年夜,抢劫什么的太多了。当时我一愣,想追上去,但是人太多了,我没法追上。大家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快乐地唱着歌,戴着牛角荧光帽,喝着啤酒。我非常颓然,默默地走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空旷的地上有几辆卖炒饼之类的推车,热气腾腾的,很多人排着队,河岸边有情侣在接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没法再站立下去,我就蹲下来哭了。那大概是我平生哭得最久的一次。”

“你一定很孤独。”我回答,“在这种人人欢庆的场合,你才十几岁,孤身一个人,又被抢了相机。”

“是。”他说,“一开始我只是想,为什么我最喜欢的人不在我身边啊。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他到底他妈在哪里。我怨恨极了,快把嘴唇都咬破了,但是我没有哭。然后我碰到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包,我才想到我的相机没有了,我想到我和他一起拍照的画面,我们躺在暗室里洗照片的场景,或者我在他帮我做作业时故意偷拍他的侧脸,种种种种,太多了,那时候我才开始真正地哭了。我以为永远失去他了,他这个人,他存留在底片里的影像,都没有了。我觉得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世界上六十亿人都在快乐地迎接新年,而我却在新年的第一天把什么都丢了。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有无限可能的未来——那时我还不知道遗传病的事情呢——可是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快要呕吐,我的心脏被洗劫一空了。”

我沉默了很久,“……所以你讨厌跨年,讨厌烟火,讨厌欢庆。”

他一下子笑起来,像从记忆中抜了出来。“我真是太怪了,是不是?”他用手肘支撑着床垫,缓缓地倒在床上,仰面说话,喉结滚动,“后来我重新遇到他了。我又觉得跨年夜好,河岸冰冷的风好,磨脚的鞋子好,放完烟花之后空气里弥漫着的浓重火药味也好。世界的一切都这么美好。以至于我离开他之后,依旧不忍心对这个世界痛恨起来。”


《头条新闻》

今天是跨年夜,他和Harry约了在时代广场倒数新年。尽管新闻报道已经多次警告市民慎行,因为往年的活动都会因为人流过多而导致一些不愉快的受伤事件和偷盗事件。但Harry还是坚持想和Peter在足够盛大的场合里度过这一年的最后几个小时。Peter从警局出来,就直接打车去时代广场。

天色已经暗下来,要在这么庞大的人流中找一个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Peter有点觉得这是Harry给自己的一个考验了——就像寻宝游戏一样,在大千世界曲曲折折犄角旮旯里找到那个正确的宝物——然而正确的宝物值得无限多的时间去找。

Peter感觉自己已经花费了太长的时间在人流里挤来挤去,期间他踩到了两位女士的皮鞋,收到了超过五十封同事发来的庆祝跨年的短信。巨大的LED荧光屏上有哪位当红的流行歌手在唱着火爆的最新单曲,漫天的霓虹灯点满了已经没入黑暗的天空。他意识到这种方式似乎不太对,终于他想起了自己是蜘蛛侠,于是下一秒他就已经挂着蛛丝蹲在高楼的顶层往下俯瞰着。

Harry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围住他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零点了。

“Parker先生,你来得似乎有点晚。目前我已经被三位女士和一位壮汉从背后抱住了,我的名字分别是Jack,James和Michael。”

“还有一位呢?”Peter埋在Harry温暖的羊毛围巾里嗤嗤地笑,气流冲得他的脖颈痒嗖嗖的。

“还有一位是叫我Honey,多没新意。”

“你回过头去有没有抽他们耳光?你以后要抽他们耳光的。你只准给我一个人抱。”

“可能我的背影太漂亮——”

“臭美什么!”Peter从背后绕过来,用手肘轻轻肘击他。不想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人,“抱歉,抱歉。”

“快点倒数!”Harry拉他。

巨大的荧光屏上开始闪烁阿拉伯数字。

整个广场被整齐的倒数声音所充斥着。

有女孩坐在男朋友的肩膀上挥舞着荧光棒。不少人拿着相机咔嚓咔嚓着拍照,闪光灯在这个城市的黑夜明明灭灭。

“三——”

“二——

“一——”

全世界被巨大的轰鸣声所统一。

是人类愉快的欢呼。

宇宙还是静静地在运转,这一刹那宝蓝色的地球一半被包裹在阳光下,一半被浸泡在黑夜中,岿然不动。海水以同样的频率拍打着海岸,枯萎的花朵没有重新绽放,深埋土地的种子也还在吮吸着冰雪水。

一切都没有改变。

而人们以为进入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有所变化。


《大城小事》

就这么嬉嬉闹闹混至那一年的最后一天。

Eggsy从楼下大堂拿了一瓶冰可乐,晃悠到自己的房间。同住一个房间的男生约了女生去铁塔下跨年,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时时刻刻要被孤独感侵扰。他去卫生间将积压了几天的内衣裤洗了,手指搓得又冻又发白,他对着双手哈了哈气,转瞬即逝的热量。房间的暖气倒是没坏,但力道不足,只在墙角发挥余热,他愤恨地踢了踢角那管道,然后又拿起书桌上的热水壶泡了杯热茶。

热茶和冰可乐,两个都喝不下。它们完好无损地并列排放在夜晚的窗台,默默地对视,悄无声息地交换热量。

有烟火冲上去了,在黑夜寂寞荒芜的脸上点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Eggsy靠在窗台旁看。明明是火烫的被点燃的烟火,但衬在遥寂的夜空里就像是冰冷的,空灵透明似的。像什么。

他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是Harry。

“Eggsy,你在哪里?”

“我……在塞纳河边,和朋友一起。”他撒了个谎,下意识地将身体移出窗口一些,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只露了一个顶,变换着五颜六色的光,仿佛这样就能伪装得更像在室外一样。

“真巧,我也在泰晤士河边。”对方慢慢道。

“啊,是吗。”

“一切还顺利吗?”

“嗯,都很好。你呢?”

“有个恼人的大官司。”

“你一定能搞定的。”

“咳。”他轻声笑起来,“你又那么肯定了。”

“你超级棒的!”他崇敬地叫道,又颓然,觉得有时书面文字更有表现力,他不知怎么表现出语气中的数个感叹号。

“你们那儿快零点了吧?”

“是……嗯?”Eggsy才反应过来他和Harry现在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有点神奇,那么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片天空呢。差了一个钟头的天空。地球那么渺小,在地面上相隔万里的人从宇宙的角度来看大概也汇聚成一个圆点。

也许他们此刻望着天空的视线在宇宙深处的某一天交汇也说不准。

Eggsy太年轻了,脑袋里装满了那些莫名其妙又过分浪漫的想法。也许长大后他会务实点,但至少不是此刻。他沉浸在那种全体人类一起欢呼雀跃跨过新年的大气氛中,他无限渺小,又无限壮大,他异常想念的人远在异国,又近在耳边,全世界无比美好,又残酷非凡,这种矛盾的情怀将他抡晕了,他又不知不觉说出那句话,“Harry,我好想你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Eggsy才反应过来,重蹈覆辙,他心跳如雷,就像整层酒店都在播放强鼓点的音乐。他想着,Harry大约是不会回应这句话了,笑笑带过。

远处铁塔的小尖顶在闪闪发亮。

但Harry顿了一会儿说,“……Eggsy,刚才河对岸有一束很好看的烟火,真希望你也看到了。”

那是专属于Harry的剖白。Eggsy一听即明了,当下眼眶发红。

他不会再直白一点了。

不会。

他是那么绅士、含蓄又迂回的男人。

Eggsy从窗台缩回身体,把背部紧紧贴在白色墙壁上,胸口起伏得飞快。他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然后在房间里大跳,挥舞拳头如赢得锦标赛。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没有人上来抗议。这美丽宇宙宽容他这一次,只是静静旋转,转过地理书上那虚拟的那条日期分割线。




Anyway,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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